汝瘿答仲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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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瘿答仲仪
欧阳修

君嗟汝瘿多，谁谓汝士恶。
汝瘿虽云苦，汝民居自乐。
乡闾同饮食，男女相媒妁。
习俗不为嫌，讥嘲岂知怍。
汝山西南险，平地犹硗确。
汝树生拥锺，根株浸溪壑。
山川固已然，风气宜其浊。
接境化襄邓，余风被伊雒。
思予昔曾游，所见可惊愕。
喔喔闻语笑，累累满城郭。
伛妇悬瓮盎，娇婴包卵鷇。
无由辨肩颈，有类龟缩壳。
噫人禀最灵，反不如凫鹤。
骈枝虽形累，小小固可略。
痈疡暂畜聚，决溃终当涸。
赘疣附支体，幸或不为虐。
未若此巍然，所生非所托。
咽喉系性命，鍼石难砭削。
农皇古神圣，为世名百药。
岂不有方书，顽然莫销铄。
温汤汝灵泉，亦不能湔瀹。
君官虽谪居，政可瘳民瘼。
奈何不哀怜，而反恣诃谑。
文辞骋新工，丑怪极名貌。
汝士虽多奇，汝女少纤弱。
翻愁太守宴，谁与唱清角。
乖离南北殊，魂梦山陂邈。
握手未知期，寄诗聊一噱。

白话文翻译

你叹息你的瘿病多，谁说你的士人就恶劣。
虽然瘿病让人痛苦，但你的人民却自得其乐。
乡里的人同饮同食，男女之间自由媒妁。
习俗不因讥讽而嫌弃，嘲笑又岂能让人羞愧。
你的山在西南险峻，平地也依然坚实。
你的树木生长得茂盛，根株浸泡在溪水沟壑中。
山川本是如此，风气自然是浑浊。
与襄邓接壤，余风遍及伊雒。
我思念曾经游历之地，所见让人惊愕。
听到喔喔的笑声，城郭里满是欢声笑语。
弯腰的妇女提着陶罐，娇嫩的婴儿包裹在卵石里。
难以辨别肩颈，像龟缩在壳里。
唉，人类天生聪明，却不如雁和鹤。
虽然树枝交错成堆，细小的事物仍可忽略。
痈疡暂时聚集，破裂后终将干涸。
赘疣附在身体上，幸好不至于残酷。
不如这巍峨的山体，所生并非所托。
咽喉系着性命，针石难以削减。
农皇古神圣，世称百药之祖。
难道没有医书，顽固的人却无法消除。
温泉如汝灵泉，亦无法洗净消除。
君主虽在贬谪之地，政务仍可医治民疾。
为何不哀怜，反而放纵嘲笑。
文辞虽然新颖，丑陋怪异极为显眼。
你的士人虽多奇特，但你的女子却少纤细。
真令人忧愁太守的宴会，谁来唱那清亮的角声。
南北分离，魂梦遥远如山陂。
握手的不知何时，寄诗聊作一笑。

注释

• 瘿：指的是一种肿瘤或病变。
• 士：指有学识的人，士人。
• 习俗：社会的风俗和习惯。
• 乖离：分离、离散。
• 瘼：指病痛或伤害。
• 清角：古代乐器，指乐声清脆悦耳。
• 壳：这里指龟的壳，以比喻人类的防御和隐蔽。

典故解析

欧阳修在这首诗中提到的“汝瘿”，实际上是对当时社会的一种反思，暗指一种病态的文化或社会现象。诗中提到的“农皇古神圣”则可能指的是古代的农耕文化，强调自然与人之间的和谐。

诗词背景

作者介绍

欧阳修（1007年－1072年），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北宋文学家、政治家与历史学家。以散文和诗词见长，特别是词的开创者之一。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欧阳修在政治生活中的反思阶段，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风气以及他对故乡的思念。诗中表达了对乡民生活的理解与同情。

诗歌鉴赏

《汝瘿答仲仪》是欧阳修通过对汝地的描绘，展现了他对地方文化的深刻理解与思考。诗的开篇便以质朴的口吻抒发对汝瘿的感慨，抒情的基调既有苦涩又有温暖。诗人不仅关注了地方的风土人情，还对社会上层的冷漠态度进行了批判，特别是对那些以讥讽取乐的行为的反思，使得整首诗更具深度。

诗中“乡闾同饮食，男女相媒妁”描绘出了一幅和谐美好的乡村生活画面，表现了人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和和谐的习俗。接下来的描写则更为细致，通过对汝地自然环境的描写，展示了山川的雄伟与风气的浑浊，进一步引出了对民众生活的思考。

整首诗有着独特的情感基调，既有对故乡的怀念，又有对现实的批判，展现了诗人的复杂情感。欧阳修通过对“瘿”的描写，实际上是在探讨社会病态与人性，表现出一种对社会现象的深切关怀。最终，诗人以“握手未知期，寄诗聊一噱”落幕，既是对未来的无奈，也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诗词解析

逐句解析

1. 君嗟汝瘿多，谁谓汝士恶。
   君子叹息你们的瘿病多，谁说你们的士人就恶劣呢？

2. 汝瘿虽云苦，汝民居自乐。
   虽然说你们的瘿病让人痛苦，但你们的人民却能安居乐业。

3. 乡闾同饮食，男女相媒妁。
   乡里的人们同饮同食，男女之间自由地媒妁。

4. 习俗不为嫌，讥嘲岂知怍。
   习俗并非因为讥讽而受到嫌弃，嘲笑又岂能让人感到羞愧。

5. 汝山西南险，平地犹硗确。
   你的山在西南险峻，平地依然坚实。

6. 汝树生拥锺，根株浸溪壑。
   你的树木生长得茂盛，根株浸泡在溪水中。

7. 山川固已然，风气宜其浊。
   山川本是如此，风气自然是浑浊的。

8. 接境化襄邓，余风被伊雒。
   与襄邓接壤，余风遍及伊雒。

9. 思予昔曾游，所见可惊愕。
   我思念昔日的游历，所见的情景让人惊愕。

10. 喔喔闻语笑，累累满城郭。
    听到喔喔的笑声，城郭里满是欢声笑语。

11. 伛妇悬瓮盎，娇婴包卵鷇。
    弯腰的妇女提着陶罐，娇嫩的婴儿包裹在卵石里。

12. 无由辨肩颈，有类龟缩壳。
    难以辨别肩颈，像龟缩在壳里。

13. 噫人禀最灵，反不如凫鹤。
    唉，人类天生聪明，却不如雁和鹤。

14. 骈枝虽形累，小小固可略。
    虽然树枝交错成堆，细小的事物仍可忽略。

15. 痈疡暂畜聚，决溃终当涸。
    痈疡暂时聚集，破裂后终将干涸。

16. 赘疣附支体，幸或不为虐。
    赘疣附在身体上，幸好不至于残酷。

17. 未若此巍然，所生非所托。
    不如这巍峨的山体，所生并非所托。

18. 咽喉系性命，鍼石难砭削。
    咽喉系着性命，针石难以削减。

19. 农皇古神圣，为世名百药。
    农皇古神圣，世称百药之祖。

20. 岂不有方书，顽然莫销铄。
    难道没有医书，顽固的人却无法消除。

21. 温汤汝灵泉，亦不能湔瀹。
    温泉如汝灵泉，亦无法洗净消除。

22. 君官虽谪居，政可瘳民瘼。
    君主虽在贬谪之地，政务仍可医治民疾。

23. 奈何不哀怜，而反恣诃谑。
    为何不哀怜，反而放纵嘲笑。

24. 文辞骋新工，丑怪极名貌。
    文辞虽然新颖，丑陋怪异极为显眼。

25. 汝士虽多奇，汝女少纤弱。
    你的士人虽多奇特，但你的女子却少纤细。

26. 翻愁太守宴，谁与唱清角。
    真令人忧愁太守的宴会，谁来唱那清亮的角声。

27. 乖离南北殊，魂梦山陂邈。
    南北分离，魂梦遥远如山陂。

28. 握手未知期，寄诗聊一噱。
    握手的不知何时，寄诗聊作一笑。

修辞手法

• 比喻：将人类的聪明与雁鹤相比较，突出人类的局限性。
• 对仗：整首诗用词对称，增添了诗的韵律感，如“乡闾同饮食，男女相媒妁”。
• 拟人：用“山川固已然”将自然景物赋予人性化的情感。

主题思想

整首诗反映了对故乡的怀念与对社会现象的深刻思考，表达了诗人对乡民生活的理解与同情，对社会冷漠态度的批判。诗中展现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强调了生活的真实与美好。

意象分析

意象词汇

1. 瘿：象征社会的病态。
2. 乡闾：代表人际关系的和谐美好。
3. 山川：自然的伟大与恒久。
4. 温泉：象征治愈与希望。
5. 雁鹤：象征自由与灵动。

互动学习

诗词测试

1. 欧阳修的本名是什么？

   • A. 朴修
   • B. 永叔
   • C. 明德
   • D. 子华

2. 诗中提到的“瘿”主要指什么？

   • A. 一种植物
   • B. 一种病变
   • C. 一种疾病
   • D. 一种风俗

3. 诗中提到的“乡闾”主要象征什么？

   • A. 人际关系
   • B. 自然环境
   • C. 乡村习俗
   • D. 社会现象

答案：

1. B. 永叔
2. B. 一种病变
3. A. 人际关系

诗词比较与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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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对比

• 《登高》（杜甫）与《汝瘿答仲仪》：两者都表达了对社会的关注与个人的情感，但杜甫的作品更为沉重，而欧阳修则有一种对生活的理解与宽容。

参考资料

• 《宋代文学史》
• 《欧阳修诗文集》
• 《古代诗词鉴赏》